杨老头摇了摇烟杆:“雨也停了,你们俩别在我这儿眉来眼去,也不害臊。”

        陈平安拉着宁姚的手臂走下台阶,穿过铺子正堂来到大街上。陈平安笑问道:“是不是想不通?没事,杨爷爷就这样,不爱跟你讲人情,做什么事情都很……公道,对,就是很公道。”

        宁姚冷笑道:“公道?人人心中有杆秤,他凭什么就觉得自己公道了?就凭年纪大啊?”

        陈平安摇头道:“我没觉得花出去一袋子铜钱,是当冤大头啊。”

        宁姚瞥了眼陈平安:“这句话,你要是在外边混过十年,还能够拍胸脯重复一遍,就算你赢!”

        陈平安笑道:“那就到时候再说。”

        宁姚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辙:“接下来去哪儿?”

        陈平安想了想:“去铺子那边看看刘羡阳咋样了,顺便把你的那把刀从地底下拔出来。”

        宁姚雷厉风行道:“那就带路。”之后突然问道:“你身体没事了?”

        陈平安咧咧嘴:“大问题没有,但是除了练拳之外,接下来每天跟你一样,得煎药吃。杨爷爷说如果效果不好,可能还得再花钱。”

        宁姚疑惑道:“你真信啊?”

        陈平安笑着摇头,好像根本就懒得跟她计较这类问题。

        走出小镇后陈平安便卷起袖管,摘下了那柄压衣刀,还给了宁姚。宁姚藏好压衣刀,又去取回那柄被搬山猿踏入地下的狭刀,至于那把送出去的剑鞘,被陈平安暂且寄放在她这边,她将其悬挂腰间,于是那柄飞剑就有了栖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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