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玲对自己的不喜欢,苏绵欢很清楚,久了,其实这是一种麻木,而谢婉玲能说的话,苏绵欢也很明白,所以现在的苏绵欢,也渐渐的把心口的紧张跟着放了下来,明显的放松了。

        “老夫人,您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说。”苏绵欢镇定的开口。

        谢婉玲冷笑一声,倒是开门见山说的直接:“苏绵欢,我想接受你成为郁家的孙媳妇,我都做不到。”

        苏绵欢拧眉。

        “郁家就只有阿笙这个一个孩子,结果阿笙谁都不要,就只要你,他外公说过我,阿笙和我抗争过,我不答应你,就成了郁家的罪人。我和我自己说,我起码不能让郁家绝后,因为我很清楚,我不同意,阿笙就算不和你结婚,他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大概是谢婉玲认识苏绵欢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苏绵欢很安静,没打断谢婉玲的话,就只是这么听着。

        “但是,我现在看见了什么!”谢婉玲的声音忽然尖锐了起来,“你现在根本不能怀孕,就算怀孕,你流产的概率很大。这意味着什么,你要拖着阿笙一辈子没有后代吗?你要让郁家在阿笙这里彻底的断后吗?”

        这话,才真的让苏绵欢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件事,她无从反驳。

        这件事,苏绵欢也不是从不曾担心过。

        纪一笙知道,纪一笙不在意,但是苏绵欢在意。她想过多年后,纪一笙的战友都膝下有子,而纪一笙却始终没有孩子的时候,是否会责怪自己,是否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而这些话,被谢婉玲说出口的时候,苏绵欢却觉得自己像一个杀人凶手。

        一个彻底的罪人,让郁家绝后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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