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轻轻巧巧地笑,“是啊,我骗了你,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难道就不能骗你一次?”
陆南琛的下颌骨绷到快要断了,隐约还可以听见骨骼作响的声音,落在身侧的手背在滴血,看上去触目惊心,“为什么?”
裴初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她也想问为什么,可是谁来告诉她答案。
没有人。
她已经都失去了,她一无所有。
甚至她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有谁在背后害她。
她笑了笑,那笑容冰凉,毫无温度,“因为这个孩子的爸爸是你,是我的杀父仇人,与其他生出来过得不好,不如不要出生了。”
陆南琛的视线绞着她,一动不动,淬出来的寒冰能把人冻死。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进去,我没有害死你爸!”
裴初的手指握成拳,冷漠地问,“你想狡辩什么?我爸就是被你害死的!”
还是他觉得不是他亲手直接杀了爸爸,他就不是刽子手?
孩子没了,被她亲手拿掉了,这个认知反反复复在他的脑子不断刷着,别的内容在褪去,陆南琛的眼底尽是沉痛,视网膜仿佛出现了细细裂开的纹路。
他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的喉骨里面跳出来的似的,又显得异常暗哑寒冷,那样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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