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不到她看到了两次血淋淋的场面,都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她觉得她已经快要疯掉了。

        “陆南琛,我求求你,放开我的手……”

        男人的绷带连同病服被血染成一片鲜红色,他的短发没有梳理自然是凌乱的,额头两侧因为忍耐着剧痛而不停地掉出豆滴大的汗水,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撕裂般的痛,让他连呼吸都维持不住,透着一种狼狈的味道。

        陆南琛没有动了,他好像也动不了,剧痛在蔓延,他把她的手按在他的伤口上,他看着她止不住地掉眼泪,想要抬起另一只手去给她擦眼泪都抬不起来。

        他扯开了唇,毫不在意地笑,“哭了,怕我会死吗?”

        裴初把自己的唇咬破了皮,她尝到了血的味道,跟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合到一起,被他牢牢固定住的手指发抖得战栗不止,长大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陆南琛……”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几分可怖,她深呼吸了几下,每个字都像是咬出来的一样,“你再不放手,等会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不知道是他痛得忍受不住了还是她威胁的话起了作用,他的手劲微微一松。

        裴初的手一得到自由就立马朝外跑,陆南琛下意识想要去追,可他刚动了动就痛得直不起来腰,他动不了,闭上了眼睛。

        裴初打开病房门慌乱地叫着,“医生!医生!”

        她边喊着医生边回头看,然后就看到陆南琛倒了下去,她瞬间慌得不成样子,眼泪掉得更多,“医生!”

        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疯子很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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