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暖第一时间看向门的方向,刚才那两人不见了,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很快从各个地方涌出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他们手里举着证件和枪,堵在各个角落。

        “警察,不许动!”

        二楼有人朝一楼开枪,有人中了弹,鲜血喷溅,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尖叫的尖叫,逃窜的逃窜,有从楼上往下跑的人,跑了一半看见一楼的警察又急忙往回跑……酒吧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亦暖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两个色号,不知是谁大喊了声“蹲下”,她急忙应声蹲下,一颗子弹从头上飞过,她身后三米远的大理石石柱上多了一个孔。

        劫后余生的恐惧压迫着神经,背上一身冷汗,心跳变慢,慢的几欲停止。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其实不过过去两分钟不到,音乐不知何时被关,几百人的酒吧噤若寒蝉。

        从二楼,老袁押着个男人下来,亦暖恍惚间抬头,只觉眼熟。

        她的脑袋成了钟,被人敲了一下,钟声不断回荡。

        酒吧里的人都要接受审查。

        在酒吧外面,挨近垃圾堆的地方,远远围着一圈人,透过这些人,亦暖看见有穿深蓝制服的警察在封锁现场,那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死了的人。

        她的心猝然的,下坠,无止境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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