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他才小声说,“进厂。”说完脸红了起来。

        进厂这个词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是没出息的代名词,他经常听同学取笑谁谁谁的父母是进厂的,做的是流水线的活,钱挣不了几个,本事学不到,人还会变傻。

        他不敢看亦暖,亦暖是他尊敬的人,也是他的榜样,他怕他说进厂亦暖会不赞同,或者像别人一样鄙视。

        因为是在乎的人,那怕清楚她的为人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亦暖朝他走近,他动了动,想退,生生忍住。

        亦暖走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柔声讲道理,“那会很累,挣的也不多,你读完大学一样可以挣钱,挣的比现在多,出路也会更多。”

        小星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对,可他仍旧想辍学,他想自己挣钱,挣好多好多的钱,不用倚仗别人生活,那样才会获得自由,才有资格追求他心目中的人。

        他又深呼吸几次,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似的,半晌,他才勉强有了一点勇气同亦暖对视。

        “刚才那个人,”忍住心慌,带着不安,小心翼翼问,“他真是你男朋友?”

        “不是,”亦暖微微顿了下,很快,没有迟疑的回答:“我和他领了结婚证,等我毕业办婚礼。”

        她的回答不经意间带着点甜蜜。

        这点甜蜜足以刺伤少年的心,他终究是太弱,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没办法帮助她,在她难过的时候没办法陪着她,在她辛苦的时候没办法替她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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