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皇后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衣裳乔装改扮入内,听闻太子出事她便一直惦念着,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眼下好容易见到了人,他却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颜姝边拿了帕子拭泪边劝慰道:“母后且节哀吧。”

        婆媳二人哭成一团,皇后哽咽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他是真的……”

        “那毒箭正中心脉,太医皆是束手无策,说是……”颜姝背过脸去,哭的双眼通红:“太医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颜姝拿帕子掩唇故作坚强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防止有心之人异动。儿媳的意思是先严锁消息,对外只说是太子在外御敌,尽早定下储君人选,以防江山动荡,可惜儿媳福薄,未能替他留下个一儿半女。”

        言语未罢,又是一泣。颜姝哭诉道:“殿下中箭之时担忧京中有人作乱,已密令裴疾二位将军回京,母后有什么棘手的麻烦,嘱咐他们便是。”

        皇后此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难为有一个这般懂事的儿媳,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尽心为他们打算。只是到底是太子福薄,这才刚成婚就出了这样的事。皇后垂泪劝解道:“我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些事情先不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你还年轻,若是愿意的话,本宫可以帮你贴补一份嫁妆,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颜姝的左手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刚收回的眼泪差点又要疼的落下来,担忧皇后看出异样,她使劲在某人手上掐了一把让他老实,低垂着眉眼道:“母后说的哪里话,若真是上天不佑,臣妇索性就随着他去了。”

        婆媳二人又哭诉着说了会子话,待到送走了皇后,颜姝终于松了一口气,斥责床上那人道:“难为你连母后都瞒着,日后母后若是发了火,你自己去解释。”

        向祈这会也不装了,将那裹满了鸡血的绷带干净利落的扯下来随意丢到一旁:“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儿子还没死呢就怂恿着儿媳改嫁了,你说我是亲生的吗?”

        颜姝这便笑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向煦打算怎么办,你安心瞧着吧,那小子的狐狸尾巴藏不了几天了,”他说罢冲着颜姝招招手,颜姝不解,凑近了去听,便听他低声道:“你刚说后悔没为我留下个一儿半女?”

        低沉的笑意回荡在耳边,颜姝现在听见这笑声就腿软,他这两日躲在府上装病,反正也见不了外人,但凡寻着了机会便要折腾颜姝一番,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她刚要跑便被人握住手臂重新压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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