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支支吾吾的,脸上写满了为难,不等向祈出言问清楚怎么回事,便见不远处李云柔一身劲束的骑装配着一匹枣红色的温顺马驹乘风而来,正是向祈给颜姝预备的那匹。

        那小太监慌忙叩首谢罪:“殿下恕罪,李姑娘她咄咄逼人,奴才实在是吃罪不起啊。”

        李云柔的性子向祈还是知道的,摆手让那小太监退下了,可是那人明知向祈不待见她,却偏要往人跟前凑,甚至颇为得意的骑马在颜姝跟前炫耀,颜姝紧紧的攥着向祈的衣袖,目光中的无助和恐惧一如当年。

        “不怕了,咱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向祈小心的去牵颜姝的手腕,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向祈自责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这,不怕了啊,咱们回家。”

        向祈耐心的去哄颜姝,可是那马却突然发了狂,直直的朝二人冲撞而来,马背上的李云柔吓得惊慌失措,汗泪直流,马场上一干侍奉的人也早变了脸色,着急忙慌的去救人,眼见那马要撞上颜姝,向祈慌乱之下环上她的腰在马场上翻滚几周,躲过了那马蹄的践踏,顾不得看自己身上被细沙碎石擦出的伤痕,却见怀中的颜姝不知何时昏了过去。

        “颜姝!”向祈脸都青了,将颜姝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伤痕,另一边,那发狂的烈马终于被众人制服,李云柔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大哭,显然也是吓得不轻,向祈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神色慌张的抱起颜姝往外走,斥道:“都是木头吗?愣着干什么,请太医啊!”

        被吓到失神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动作起来,向祈顾不得众人议论,直接抱着颜姝策马回府,这么冷的天额上居然给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催促道:“太医是死半道上了吗?”

        “已经去请了,”刘管事道:“太医都上了年纪,腿脚不便,殿下莫急,应该马上就到了。”

        向祈又气又急无处发泄:“你告诉他,阿颜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孤直接卸了他那把烂骨头。”

        太医刚进门就听见这句,脚下一个失稳差点把自己给摔了,还没来得及腿软呢,就被向祈提溜着领子拽到了榻前:“看孤干什么,看她!”

        那太医紧张的擦了擦汗,待看清床上那人,刚松下的一口气就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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