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间若有这般婚前失贞珠胎暗结之事,浸猪笼游街都是轻的,可眼下的这个人是自己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是气齐茉搅黄了颜姝婚事,而是气齐茉不知轻重,气她不自爱,更气陈致平不值得托付,一个成婚前都能跟自己未婚妻的表姐搅合到一块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齐老夫人本想打她几棒子让她吃些教训,日后将她送到尼姑庵里清心养身倒也罢了,谁知道她肚子里竟还揣着个孩子?这倒让众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将那未出世的孩子一块棒杀了了事?可又有谁能狠心到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齐茉显然是知道齐老夫人软肋的,看她面露犹豫神色畅意轻笑道:“祠堂我也跪了,权当是让祖母您消气,但我身怀幼子,这棍杖是万万受不得的,您说呢?”

        齐老夫人和齐家长辈面面相觑,正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听小厮来报,宁国公夫妇登门拜访。

        宁国公夫妇此时登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因着原先那档子事,齐老夫人曾跟宁国公放了狠话,两家恩怨两讫,自此不相往来,可是看眼下这个状况,齐老夫人犹豫了。

        他让人先将陈家夫妇请到了主厅,而后摆手让众人先回去了,只留了齐茉一人在祠堂。

        诺大的祠堂转眼只剩下祖孙俩,齐老夫人心里带着气,也懒得和她绕弯子,直接了当道:“陈家此时登门,用意想必你也明白,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我让人将你送到尼姑庵里去,从此青灯古佛,了却一生;另一条……”

        “我选第二条,”齐茉跪在地上抬头和齐老夫人对视,“我要嫁进陈家。”

        齐老夫人叹了口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你打小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不过陈致平那人在我看来并不值得托付,我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有劳祖母费心了,但路是我自己选的,茉儿绝不后悔。”

        齐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刻,瞧她并没有悔改的打算,无奈的去安排了。

        陈家夫妇已然在正厅落座多时,齐老夫人满身疲惫的由人搀扶着迈了进来,对着陈家的人,她是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两厢只尴尬的见了礼,宁国公虽然被林氏攀扯着过来,但因着之前的事,也没什么脸面说话,林氏倒是不在意这个,娓娓道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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