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晌午时,表姐叶双杏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让桃娘知晓了一直以来自己起早贪黑差点熬坏了眼绣帕子的活计,舅母平白在其中捞了不少油水。

        一条素白帕子从绣坊拿回家绣需得付十文钱押金,再卖回绣坊可得七枚铜钱。

        而桃娘一直都是从卢氏手中接手素帕,卢氏却告诉她,一条素帕绣完再卖回绣坊,只可得一枚铜钱。

        若非叶双杏说漏了嘴,她竟不知卢氏从中白白贪取六文钱!

        她绣技本就一般,很吃力才勉强达到可在绸缎上刺绣的水平。

        卢氏曾言,若绣的是棉布帕子,得绣满十个才得一文钱。

        现在想来,卢氏那番言语也是唬她罢了。

        这些年,卢氏从她手中捞走不少银钱,家中白白多了个劳动力,比起邻里,日子倒是过得宽裕了些。

        而桃娘一介柔弱女子,没别的手艺,靠着马马虎虎看得过去的刺绣,用着每月微末的进项,在这世道就过得很是艰难。

        面对舅母的欺骗,桃娘气急说了句重话,声称决定以后自己去绣坊接活,再不麻烦舅母来回奔波。

        没想到这句话桶了马蜂窝。

        卢氏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骂人,一口一个难听的“贱蹄子”“吃里扒外”……骂着骂着,说漏了嘴,说要在镇上找个有钱的富户,打算把貌美的桃娘送给富户老爷当小妾。

        吓得桃娘当场小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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