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焰知道他就是这副温柔心软的性格,叹了口气,问:“那之后怎么办呢,就这么跟他们耗下去吗?”
“我一直在尝试说服他们,让他们了解我们这样的人,放下那些成见。只要多用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孔潇明白谢焰心底的忧虑,向他保证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跟你分开。”
谢焰也只好放弃了劝说他,点点头:“我相信你。”
孔潇天真地以为,只要把同性恋也加入到父母的认知舒适区里,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把他的性向视为不正常了。为此他找来了不少相关的科普资料、其他同性情侣幸福生活的例子,也在努力地解释和自证,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像圈子里的人那样轻浮放浪,但没有任何效果。
父母拒绝接收这些信息,甚至拒绝此类的沟通。好像只要不看、不承认如孔潇这样的“异类”,这个“毛病”就不存在了,他们的儿子就还是“正常”的。
相亲没有停止,施压愈演愈烈。
夏天时,明日回信受邀去音乐节表演,演出前自然是要更用心地进行排练。但今天孔潇在排练中频频失误,别说那些为了音乐节设计的新编排,就连早该形成肌肉记忆的旧琴谱都弹不好。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无论怎样努力,双手就是跟不上节拍。
演奏因他的失误而反复中断,大家都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了。郭源远关切地问他:“还好吧?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孔潇沮丧地用双手撑住额头:“我不知道……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我好像没法好好弹琴了……”
姜珏犹豫了一会儿,说:“实在不行的话,那天你的部分就放program吧。”
“不!”孔潇立刻拒绝了,“我再试试,应该能行的。”
在乐手到场的情况下,负责演奏的部分还用program,正是圈内最鄙夷的假弹。明日回信成立八年了,即使在技术最稚嫩的时候也从没假弹过,孔潇不愿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大家破这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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