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留下诡异的光影,空荡荡的走廊上传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恐惧感蔓延至全身,谢清让从梦中惊醒,瞳孔颤抖着望向缓缓打开的门。

        光影明灭下,黑暗中好像开出了一朵蓝色鸢尾,轻盈又神秘华丽,谢清让定下心神仔细看去,是那个人正用那双淡蓝里还透着一丝紫色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摄人心魄的眼睛被长睫半挡,那人从阴影处走近朝谢清让抬起手比划着什么。

        “我看不懂手语!”谢清让拿身下的枕头向他砸去“你听不见吗!”

        他指了指耳朵,竖起食指左右摇晃,表示自己真的听不见。

        谢清让哑然失语,对方却没什么大反应,蹲下身把枕头捡起来。

        他慢慢走近,谢清让额头冒出虚汗下意识往后靠,手紧揪着身下的床单,话不敢说完全:“你、你......”

        他的身影将谢清让笼罩,被黑暗裹紧的一刻,谢清让被迫仰起脸与他相望,对着那双眼睛,谢清让失神地念出他的名字:“迟生”

        迟生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抬起右手直接扇在谢清让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后,谢清让屈辱地闭上嘴不敢说话。

        “你走”

        迟生把枕头放回,在谢清让惊慌的眼神下解开他沉重的脚铐,随即拿出一个本子潦草地写下两个字,书页翻转对着谢清让的脸展开。

        这一年里,谢清让被这个疯子关在这里,每天都得和他在一起,哪怕偶尔他要出门不能在一起相外,他也要让谢清让一个人乖乖待着,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有其他任何不关于他自己的行为和话语。

        可现在这个疯子要他走,谢清让应该是高兴的,偏偏心里都有些苦涩,冒着还会被打的风脸质问:“你什么意思!你这么折磨我后就随便放我走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迟生挑眉,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在本子上写道——不,是一个玩具

        又觉得不够详细,迟生又提笔写——我有很多玩具,想要就要,想丢就丢,反正我总会有下一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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