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不来了。”等当天的工作干到一半,他趁着休息的时候,用尽可能随意的语气试探道,“去教别人干这些活儿吧,艾瓦斯。”
少年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询问两句,但那名银发的男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这句话一般。这反倒让他觉得心中憋了些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忍不住接上自己的话。
“猜我要去做什么?”
“去送死。”艾尔纳人冰冷地开口道,“和所有自以为成熟了,想要独自离家的萨奇人一样。”
阿兰好不容易忍住给他一铁锹的想法。父亲大概会生气,他也犯不着和几百岁的老古董一般见识。他一言不发地背过身,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抡起手臂,将整个锹头扎进地面,翻起数十磅重的泥土,然后立刻挥出下一锹。
等他将翻完的泥土耙平,再理出约半公尺宽的土畦,艾尔纳人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脑后传来。
“既然明天就走,再教别的也是白搭。回家去吧。”
这话也太气人了。少年猛地转过身,双臂发力,将满满一铁锹泥土抡向对方脸上。艾尔纳人似是匆忙闪躲,但土块暴风骤雨般席卷而过,砸的他连连后退,几乎摔倒在地。
活该,阿兰心想。他拾起一旁的铁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银发的男人沉默了许久,少年回头望了他一眼,对方刚将外套上的泥土清理干净,脸上看不出多少怒意,目光中则似乎带着惋惜。
一定是错觉,阿兰心想。就算不是,对方的想法也与他毫无干系。他回到家里,与往常一样煮上几根玉米,再用野菜和豆子炖上一锅汤。等到和‘父亲’一同吃过晚饭,他舔舔嘴唇,鼓起勇气,大声说出酝酿了许久的话。
“老爹,我要去冒险!”
拉鲁姆点了点头,似乎完不惊讶于他的决定,“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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