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很有条理,喜欢整理东西。

        有规划过怎么处置她的尸体吗?

        楼下的男人,即使让他双手都泡在鲜血里,变质的焦黑血浆涂抹他的脸和胸襟,他看起来仍然会像往日那样整洁与无辜。

        周红明白,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确认事实,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永远拥有,她不再离开,他自然也不会失去。

        她死了他就踏实,她死了就好。

        但她暴死,就算与周礼群毫无关联,白思源也不会放过他的。

        拍拍屁股死了多简单,留给白思源虚空,留给白思源未尽兴的复仇,无主的厄运下一个会找上谁,显而易见。

        “我舍不得你真的受苦,刀割在身上太疼了。”她嘀咕着放下盒子,主动拨通了白思源的号码。

        彩铃短暂地响了几声,竟然是《世界真细小》,周红愣了愣。

        “这个彩铃很好听。”

        “……你还记得,真记仇啊,我那次把你领到洒水车旁边就一个人跑了,可惜你特别强悍,什么都不怕。”

        “哈,”周红干笑,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楼梯上徘徊,“玩心太重了,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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