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带动了一缕微风,将一丝不太妙的气味送入了她鼻腔。
祝芊然收回目光,啪啪拨了两下算盘珠子。
这染着些江湖气的男人,是真真奇怪。
计完最末一笔账,祝芊然把东西一收拾,起身去给如今客栈里唯一一位客官弄水。
正是十月初七,一入十月便是客栈淡季,祝芊然早前就让店里的几个小二、厨娘回家放冬假了,此刻空荡荡的客栈里头,除了那男子只有她一个人,做什麽都得自己来。
冬里甚寒,後厨存的那一缸子水亦冰冷刺骨,祝芊然拿指头试了下温度,不防冻了个哆嗦。
虽然男人没特意交代,但祝芊然做了三年的客栈生意,在待客这方面自认是T贴周全。便生了柴火,yu将水热至微温。
等待的过程里,她拉了个凳子到竈前坐下,支着下颔发呆。
暖融的热气迎面,薰得她双颊微红。
焰舌吞吐跃动,猩红灼眼,盯得久了,眼酸之余,还觉得心里直发紧。某些脑海中多年尘封的记忆彷佛也要被燎去了那层遮掩的屏障,血淋淋地浮现出来。
她闭上眼,慢慢把cHa0涌的情绪平复下去。
不多时,水冒了点烟气上来,这是差不多了。祝芊然起身,端了盆子,往楼上走去。
四周很静,只有她踩着木阶梯发出的细细吱呀声。
到二楼,刚过拐角,脚上猛地绊到个东西,吓得她差点儿翻了水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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