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程万殊回了一句,又问:“所以怎么样啊?”
李灏:“什么?”
“我是说——你的相亲对象啊。”程万殊窝在沙发里,找了一个最为舒坦的姿势蜷成了一团,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一句最简单的询问已经耗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
“不知道。”李灏垂着眼睛,那漆黑的鸦羽在瓷白的面颊上夺目又醒人,他的眼底压着一轮悬挂在瞳孔之中的素月,挂着莹白的霜雪——分明没有半分醉意,声音却故意拉软了,如同折落在泥里的残花,状似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小殊。”
“嗯?”
“这里好吵。”他隔着透明门看着房间里面觥筹交错的倒影,似乎是游离人间之外的幽灵,月光将他身下的影子拉出光怪陆离的长影,像是指引人堕入深渊的魔鬼。
程万殊站起身,与此同时,李灏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殊可以过来吗?”
“过来接哥哥回家。”
他根本没有留给程万殊回答的时间,后者刚欲开口就听到电话传来一阵忙音。程万殊暗骂几声,却总是无法放下心,只得任劳任怨地穿上鞋拿上包出门打车。坐上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活动地址在哪儿,又给程母打了个电话,这才知晓李灏竟然是在离这里至少两个环外的一家俱乐部里——这群富二代是有病吗?
不过幸好现在已经错开了晚高峰,车程整体而言不算特别长。程万殊到的时候聚会闹得正欢,正在他面对着守在门外的保镖犯愁时,一个陌生人忽然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热切而殷勤的笑意,热切地询问道:“是小殊吧?快来——你哥在里面等你呢,醉得话都说不清了。”
程万殊点点头算作回应,三步两步跟上那人的步伐,又问道:“我哥……李灏在哪儿?”
“里面、里面——这不,到了。我跟你说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他醉,怎么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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