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男孩,其实已经拉长了身量,有了成年人地雏形,看起来发育得不错,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生命力。只是谈吐和眉宇间的稚气未脱,一副藏不住事情的模样。

        无论怎么样,李灏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一副斯文有礼的贵派公子哥范儿,在面对女人递过来的橄榄枝时,他轻声问好,而听到女主人介绍自己的亲生儿子时也点头应和。他只是感到与往常一样平淡的无聊,这种场面和进门时截然不同。好像在自我介绍的下一秒就要拿出名片夹分发那些薄薄的纸片,再如往常一样的虚与委蛇,让他越发提不起兴趣。在面对女人提出的让她儿子好好跟自己打个招呼时,李灏甚至是配合的,口头客套而疏离的介绍都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想到下一刻就被程万殊拉住了手腕,这让不习惯与人有肢体接触的李灏一愣,那人热情地与他打招呼,洋溢着一股青春劲儿。他腕子上被触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热,眸子往上走,被那两洼盛着笑意的酒窝晃了眼,迎着那暖烘烘的笑,李灏罕见地没有抽回手。

        “哥哥好,我叫程万殊,取舍万殊的万殊。”他说话的时候,恰好有一缕午后阳光做伴,尖尖的犬齿若隐若现,眸子里掺了蜜。

        说完话半晌,他都没有收到男人的回音,打眼一瞧发现继兄垂下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似乎正专注地看着他,于是歪头一问:“哥?”

        可男人只是偏头笑说:“没什么,嗯……我叫李灏。”

        在李灏的记忆里,那一顿饭吃得甚至可以称得上舒心。

        饭后他和程万殊交换了联系方式,在听说他是首都大的学生后,少年惊讶地瞪大了一双形状圆润的眼睛,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好厉害!我也想考首都大!”

        随后他又想起来了什么,有点落寞地移开眼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过教练说我再不注意文化课成绩,我就是体育考满分也上不了首都大,我大概上辈子和物理数学有仇吧!”

        李灏的指尖动了动,嘴角噙着笑:“我高中也学的理科。”

        “真的吗?”程万殊凑过来,距离有些近,李灏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坐,让少年不自觉地倾身向前,倒是离他更近了些,雀跃地问道:“那哥高考考了多少?首都大很难考吧?”

        李灏摇摇头,迎着程万殊好奇的目光,他刻意把头垂下,额发扫过少年脸颊上柔软的肉,半开玩笑地说:“我是保送的。”

        “哥你真的好厉害啊!”程万殊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他,每个问题李灏都回答的滴水不漏,似乎连公事公办的家庭聚餐都变成可以忍受的事情了,直到手机的提示音响起,程万殊看了一眼,随后一脸歉意道:“我爸叫我回去了。”

        李灏想起来程万殊说他在父母离婚后是跟的父亲,于是点点头,他看向手表——晚上十点半,确实该走了。然后他也站起来,程万殊惊讶地发现李灏很高——甚至比他还高一点,只是因为那张脸和略显单薄的身体给了他对方并没有很高的印象。

        他又看向李灏挽起袖子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明显,又富有美感。他把“单薄”这个词汇从脑袋里划掉,男人只是看起来略显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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