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景函轻叹,转而握住他搁在案上的手,心疼道:「还是勤於练琴麽?以前你的手跟nV孩子一样细滑的。姚先生对你实在严苛得很,我不在家的时候他没有罚你吧?」
「姚先生从不打人。」燕琳逍笑容不自觉流露得意的神情:「他手段不少,就是没有T罚。我也不是傻学生,安心吧。」
曾景函一听他聊姚先生就冷了目光,笑容依旧,应付几句话想带过,但又忽地想起什麽,主动提起:「这几日没看到那授琴先生。」
「这有什麽,他本来就不是天天来。以前督促功课才三、两天来一趟,现在跟你差不多,十天半个月来一回。」
曾景函眯眼:「不瞒你说,我查过他的底细,他有异族血统,来历成谜,我实在不放心他来锦楼教你东西。」
燕琳逍暗讶,但表现得像一般人好奇疑问:「哦,那你还查出什麽?」
曾景函不屑蹙了下眉回道:「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吧。你以为他常去繁楼里给人教琴,可能还有几个红颜知己,其实他一个月里可能有二十天都睡在那儿,其余就是跑琴铺、庙口市集跟赌坊。赢了钱就又到繁楼吃喝。往来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全是些市井之徒。好像还有异邦血统,常跟一些异族人混在一块儿。」
话说到这里,曾景函顿了下,歛起烦躁火气说:「不过你这麽喜欢他,他也确实有些才学,否则像这样的人我早把他撵走了。」
「可你之前说──」
「我并不是讨厌姚先生,只是担心他的背景连累你。不过你也不是孩子了,该有分寸。自晁国统一周边数国之後,总是有些异族不安份,甚至谋逆叛乱。你不常在外行走,我却见识不少乱象,往往和他们都脱离不了g系。」
燕琳逍一时不知该怎样接话,暗自庆幸他从没老实跟义兄交代过自己跟着姚先生在外头的作为,虽然当时眼盲,也因此「见识」不少,不仅去城里异族的聚落蹓躂,甚至跟姚先生去过几次赌坊,姚先生说瞎子听力佳,让他听看看那骰子的声音,半开玩笑要他学千术,後来又不了了之。
不过由此可知,曾景函并不知晓姚先生就是当年的霜先生。
曾景函此刻对异族的排斥和歧见都令他感到陌生,他猜想义兄在外可能吃苦同时也和那些异族有磨擦、过结?话到此处觉得实在沉闷,他x1口气问义兄道:「还记得雪楼国麽?小时候在那里认识不少人,没想到世事难料,今日再见也不知该怎麽面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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