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手足无措下,赵高匍匐在秦王政的面前,叩头,道:“王上,你索性打小高子一顿……”

        刚要继续说,一看秦王政神色不对,连忙改换,道:“陛下,诸位公子对陛下尚有父子深情,当日三公子不管不顾救驾可见一般……”

        “哈哈哈……”

        突然之间,秦王政一阵嘶声大笑:“上天,上天,你为何如此戏弄我嬴政?啊……为何?”

        ……

        伴随着嫪毐案的决刑之期越近,吕不韦越发不安,无奈之下,从府邸之中离开,住进了文信学宫。

        走在兰池林下,一种无法言说的思绪淤塞心头,已经年逾花甲的吕不韦第一次迷茫错乱了。

        一直以来,少年从商,中年从政,吕不韦谋算很深,从未失算过。

        甚至于说他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商人也不为过,只是到了花甲之年,他本以为自己无愧于心。

        但是,此刻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心里清楚,不是秦王对他打压,而是心底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坦荡坚实,没有了那种凛凛大义。

        没有了那种敢于面对一切流言而只为自己景仰的大道奋然作为的勇气。

        望着深深池水,吕不韦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年老了,还是因为那一件久远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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