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殿外只剩下周天恩、洛霜和楚沐三人,目光交会间,古怪的沉默霎时笼罩下来。
「你想做什麽?」难得的,楚沐目光盛着些许怒意,语带质问地望向周天恩,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周天恩不答,没有否认或争辩眼前的状况与他无关,也没有多加解释,因为他知道楚沐很聪明,也因为他能明白楚沐的愤怒。
「师傅,我们回去说吧?」见气氛胶着,洛霜向四周望了望,觉得椒房殿外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打起圆场。
楚沐微微皱眉,压下心中的怒意,背过身深x1一口气後才缓缓道:「走吧。」
三人一路沈默走回玄宁殿,一路上,洛霜回想起今日凌晨时的点点滴滴,一开始,她也和现在的楚沐一样震惊且不能理解,可在知晓周天恩这样做的理由後,她却隐隐认同起他的决定。
是的,周允之所以拒不解毒,是周天恩的出谋划策。
「凊儿,当年,是朕错了。」帝后独处,四目相对,夏凊还未开口质问,周允却率先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
「朕这十多年来,每每夜深人静之时都在想,当年那麽多的日日夜夜,你对朕是不是有过一丝真心。」周允凝望着夏凊,一字一句地开口,用尽全力解剖自己的真心,虽难以启齿,却依旧开口道:「朕想报复你,甚至迁怒於年幼的太子。当年夏家势大,朕以报复之心立众皇子为太子,夏卿严厉反对,朕也没想到??他最终会以Si相谏。」
夏凊听到此处,身T微颤,一位是她的父亲,一位是她的丈夫,这两个她此生再熟悉不过的男人,他们有同样的固执与同样的决绝,她甚至能想像到朝堂之上的面红耳赤争辩之声,也彷佛能望见,那毅然而然撞柱而去的身影。
她的父亲,年过五十却总站的笔直坚挺,总耳提面命夏凊身在g0ng中要懂以退为进,要懂得没什麽事b命更重要。
可到头来,不懂退让与帝皇争辩的是他,放弃生命以Si相谏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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