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星然很惊讶的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燕鸿雪觉得他这幅情态实在可Ai,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孤戾而乖张的、美丽而刺手的,但是他没想到走近了,竟然是这样的单纯可Ai,让他心口都暖和起来。
燕鸿雪又保证似的说了一遍:“以后我会管你。”、
这句话一说就是六年,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到两个人双双从成璧高中毕业。
每一年的生日,燕鸿雪都能做一场冗长的梦。梦境里,他和现实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初见的那一天,在薄公馆,他站在花厅里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社交功能,没有撞见被泼了一身饮料、被堵在角落的解星然;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十五岁成璧高中开学,一身戾气、满脸冷漠的解星然潇潇然走过他面前,正眼都没给一个,他却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地沦陷。
他接近他,以同学的名义,以朋友的名义,但是那时候,好像一切都已经晚了。解星然已经有了一颗冰冷坚y的心,被藏在鲜妍JiNg致的皮囊下,一双漂亮的眼睛永远噙着冷漠,警惕十足的拒绝着身边每一个人。
六场梦,每一次梦醒,燕鸿雪都会恢复一点记忆。越是记得清楚,他越是小心翼翼,一步不敢离开的守在解星然身后,就像一只盘踞着珍宝的巨蟒,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解星然最后那一点柔软和纯善。
我们,决不能再次走到那条路上去。
燕鸿雪在无数个惊醒的深夜,颤抖着双手,心惊胆战的想着。
一直到他们双双考上T大黎政院,解星然梦想中的专业和学校。这时候,燕鸿雪已经想办法把陆昊笙一脚踢到了德国去读书,薄灯也遵循安夫人的意思去了南方上大学,解星然和燕鸿雪一同领到了黎政院的八年本硕博连读制通知书。
两个孤单的人谁也没叫,双双跑去薄公馆的露台上喝了个酩酊大醉。解星然的眼睛真的就像夏夜的星辰,倒映着燕鸿雪的影子。他拎着一瓶果酒,支着一边膝盖坐在露台上,望着燕鸿雪,语气里全是自己察觉不到的紧张:“燕鸿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会不会、会不会——”
只看一眼他的眼睛,燕鸿雪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斩钉截铁:“会。”
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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