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城市的傲慢,他们不会有任何把柄落在我手里,让我这摊烂泥去告发,但是我一定不会好过。
寒假我没有回家,我父母双亡,早就已经没有家了。我在附近找了一份工打,仍然住在宿舍,我想攒点钱,寄回去给一直资助我读书的小学班主任。
他丧偶,带一个孩子,当初做出资助我的决定也是咬牙,以一个山区老师的薪水养两个孩子,不过十年不到,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白天打工,晚上睡觉,在一个人的宿舍里,我恢复了一点JiNg气,不再是那副癌症晚期一样的形容。
不过开学以后,室友们回来了,我又垮了下去。
到了大一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挂了三科。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很热情地关心我,是不是有哪里不适应,怎么到了大学就垮下去。
我依然沉默。
他叹气,让我走,最后告诉我,如果大二我依然如此,将会被退学。
大二我又挂了两科。我很努力去考试,但是我那时候身T已经完全垮掉,T大的课程又实在很难,我真的没有办法。
班里全是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山区来的孤儿、X格古怪沉默寡言的少民,行迹诡异、JiNg神不正常,智商低下、无法交流......我想反驳,又无从说起,只好一如既往的沉默。导员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他工作上的W点,他对我那点稀薄的同情心早已消失殆尽。
我拿到了一纸退学警告书。
如果被退学,我这辈子就再也翻不了身了。我没办法回去面对当初喜气洋洋、殷殷切切把我送上绿皮火车的老师,我也没办法去面对坟茔里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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