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固执地反驳我:“爸爸,你学校里有那么多叔叔伯伯,你也不是和每一个人都玩得很开心的。你平时只跟我舅舅、燕叔叔一起吃饭,不是吗?为什么你可以选择不和谁玩,我就不可以呢?”
我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有七岁,话语却像一把刀子,最JiNg准地刺到了我心里不能说的那一块地方上。
但我不能流露出分毫狼狈,因为我是她的父亲,在儿nV犯错的时候不能露出半分软弱。我沉声道:“念念,不管你怎么说,你对待同学的态度就是不对。那是我的孩子,不能如此偏执、傲慢、目下无尘。今天晚上回去以后,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想清楚以后要怎么和同学相处才合适。否则你就不要去上学了,现在你这样只会给你的同学们带来不愉快。”
念念根本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她站起来,仰着下巴、极其高傲地说:“不去就不去!爸爸,我没跟你说过,我早就不想去那个班了,我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舅舅说了,只有我在那里乖乖念书,你才会开心。但是我不开心!”
我如遭雷击,半晌不能言语。那一瞬间,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是少年时期乖张不驯、在我面前戾气十足、傲慢无b的陆昊笙。我陡然想起来,念念她的基因,本来就是来自于陆昊笙,并不是我和昊苑。
那一刻我是真的伤透了心。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强撑着去开车,把念念带回家。
一进家门,她就像个战士、像个公主那样,高高扬着下巴,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我在自己房间里坐了半宿,电脑屏幕闪烁,对着一页页论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这么坐了大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下眼泪,失望冷透了我的骨血。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睡醒,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我立马r0u着头坐起来,三两步冲出去,却见到陆昊笙坐在客厅沙发上,念念抱着他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在说什么。我顿时怒火浇头,厉声道:“解歌,你在g什么!谁让你叫他过来的!”
念念扁着嘴,说:“爸爸,我不想去那个学校了,我给舅舅打电话,舅舅说可以给我转学,我让舅舅来跟你说。”
我冷声道:“你不去附小你想去哪里?你叫你舅舅过来,经过我同意了吗?解歌,你现在主意越来越大了,你舅舅说给你转学就能转?你问过我了吗?”
陆昊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念念,你别跟你爸顶嘴。先跟你爸好好说,你爸不同意,谁也没法给你转学。”
我火气稍缓,念念的眼圈却遽然一红,抱紧了陆昊笙的脖子,像破防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听爸爸的!他肯定会让我回附小!那里的小孩都有妈妈,他们问我为什么没妈妈!费老师也告诉他们说我没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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