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最后的手续,薄灯陪着我走出N大的正门,我拦住他想给我叫车的手,笑着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哥,就送到这里吧。”
他还是凝视了我很久,慢慢把手放下了。我向他笑了一笑,抱着一大册资料走了。
十几步之后,薄灯在我身后说:“星然,我永远都是你哥,庇护着你的平安喜乐,这一点不为任何人所改变。”
我没回头,只是笑着摆摆手,踢踢踏踏潇潇洒洒走了。
那天风高云淡,薄灯长身玉立,身后万千花束盛放,如云蒸雾笼、烟霞万千。那些花细小而芬芳,虽然单看平平无奇,簇拥在一起时,却有无边无际的靡丽,让我想起了薄公馆的紫藤萝。
十年前,我走进薄公馆的那天,薄灯穿着深sE毛衣、雪白衬衣,头发一丝不苟,十足十的贵公子模样。
“小灯,这是然然。”安之岚说:“我的另一个儿子。”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把我交到了他的手里,从此就成了一个和薄公馆一样,他必须去承担的责任。
这一承担,就是十年。
在走近机场之前,我被另一车人拦下,恭恭敬敬送到了熟悉的疗养院里。
陆昊苑还是穿着鲜妍的红裙,如一枝滴露的红玫瑰。见到我的一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招手让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见到她,心情极好,与她开玩笑:“外面这么严重,你还躲在这里,陆家不催你回T市啊?”
她歪着头看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T市那个气候,我回去只怕Si得更快。还不如躲在这里呢,只要疫病没传进来,我这里就是安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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