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不理会那两人,弯腰打量跪着的最后一人,是个少年人,身上穿的一件道袍,稍稍有些显大。
掌盘子低声道,“这是老家带出来的孩儿军,桐城被杀那个是他哥。”
“叫何名?”
那少年语调甚为沉稳,“禀老爷,没名字,他们叫我小娃子。”
张献忠冷冷道,“老爷从来跟你等说,谍探勿要引人留意,怎生漏了行迹?”
“当日歇在马栏中,以为花子都去施粥了,管队说事时,发觉草料中藏了一人,只得杀了,引了狗官差追查。”
“狗差杀了你哥哥,你怎地自己逃了,可是怕死。”
“不怕死,我哥就是要我逃,才被衙役杀了的,我不逃他就白死了。”
张献忠脸上竟然出现一点笑意,“恨桐城那些人否?”
小娃子缓缓抬头,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漆黑灵动,但却满是恨意,“我哥死前让我杀光桐城,老爷许了,我就杀。”
张献忠眯眼看着那小娃子,上五哨那掌盘子不敢说话,堂中各人都安静的等待张献忠的决定。
“上五哨的带回去养。”
掌盘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张献忠把眼神离开小娃子,在堂上走了几步,扫视一圈那些流寇头领。“舒城说打不下来,无为州失了内应消息,咱老子有些不快意。左右要往安庆去,老营来几个老管队,上五哨、上三哨、上六哨,先往桐城去,咱老子要看看那桐城衙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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