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谭癞子遇到多多次了,心里一阵阵的发怵,这女人几乎从不跟人说话,从被抓那天起似乎就傻了一般。谭癞子只见过她两次说话,都是一个人朝着地面自言自语,嘴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说什么,但总是关注着自己。
各家庄头挥舞着刀具一路叫骂,不许包衣张望,谭癞子赶紧埋下头,乘着挥锄头的时候才偷看一下。
这处河道的水比较深,双方隔河对峙,明军试探了片刻后,继续往东去了,牛录章京大声叫喊,代子老爷带着二十多个甲兵跟着往下游而去。
见那些明军走了,谭癞子心头一阵失落,这时一阵号声,庄头的叫喊声在各处响起。
魏庄头大声叫道,“都站好!”
牛录下的数百多包衣迅速的各自集合,沿着壕沟站了长长一列,谭癞子埋头站在队列中,等着庄头带着去跟领催汇合。虽然人数众多,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五个甲兵骑马出现在壕沟外面,坐骑后面分别用绳子拴着一个人,五个包衣涕泪横流,不停的哭喊着。
谭癞子不敢去看那几个人,刚把头埋下去,只听得马蹄声响,周围一阵惊叫,谭癞子忍不住微微抬头,只见甲兵策马冲出,马匹开始加速,五个人踉跄着跑了几步,随即就被拖带着摔倒在地,被马匹拖动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跳动。
凄厉的惨叫声沿着长长的壕沟响起,五个甲兵朝着河道方向绕圈跑去,惨叫声逐渐远离,随着甲兵返回又响亮起来。
甲兵降低速度,拖着五个包衣从队列前经过,包衣的衣衫碎裂,跟暗红色的血肉和泥土糊在一起,膝盖的位置露出了白骨,不停发出低沉的哀嚎。
包衣队列中鸦雀无声,谭癞子全身颤抖,身体摇晃着几乎要站立不住,左边的包衣喉咙中不停发出奇怪的声响。
魏庄头在后边大声吼道,“这里面一个逃人,其他都是连坐的,只要想跑就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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