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辟谷艰难,晨起饥肠辘辘,无论如何也要用些点心的。而今这饥饿的感觉没了,习惯却还是难改,总觉得有几分别扭,仿佛少了些什么。

        红珊显然也是知道的,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洛水见着茶就心下犯怵,接了也不敢喝。

        红珊瞧她犹豫,以为她怕犯了辟谷的禁忌,解释道:“这是大师兄专门嘱咐的,说师妹伐髓初成,需要好好调理一番——这灵茶有醒神固本、疏通灵脉之效,小师妹昨日突破得急,还是需要的。”

        洛水一听是伍子昭准备的,更觉抗拒,可在红珊面前也不便发作,只能老老实实地喝了。

        一杯温茶下肚,身子顿时舒泰了不少,至少这睡了一夜破床的难受劲儿缓和了许多。

        说到这个,洛水假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师姐,我记得我昨日还在院中,如何今日突然……”

        红珊会意:“小师妹这连破两境之后,大约是T力不支,还晕了过去。昨夜我正在此处打坐,不料大师兄突然抱着你过来,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说罢她笑着瞧了洛水一眼,眼中显是揶揄。

        洛水低头作娇羞状,心思却转了几转:

        伍子昭昨日刚拉她“入伙”,态度奇奇怪怪,忽冷忽热。虽然最后到底是她得了好处,可她那梦里梦外的惊魂遭遇,皆是因为他一番连唬带吓所致。更何况,她前夜还被他瞧见了那般狼狈的模样,别扭非常。两下一计较,还是觉得这人可恶,只恨不能这个人连名字带记忆一同从她记忆中消失。

        红珊只道小师妹被她说得害羞,当即换了话题:“方才师父传讯与我,让小师妹醒来之后,先去讲堂,待得课业结束了再去见他。”

        洛水一听,不由高兴起来。

        她入门这几日最要紧的是什么?

        可不就是辟谷兼好好同她那“师父”相处?如今辟谷已成,红珊就给她送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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