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之,中日两国官员都在尽可能避免战争。但止不住国内民间的排日情绪高涨。目前商界还没受影响,兴许也是迟早的事。」
我默默听完他整段的开场白,试图找出重点:
「所以,昱民兄希望趁早把上次提到的东西,在日本找出来,然後赶紧回上海?」
「毕竟上海是各国租界,即便万一中日发生战争,也不会受到波及。只是唐前次长遭暗杀这事,让上海的治安也受到质疑──但那毕竟是大人们之间的纠纷,我们这种做买卖的小老百姓,谁稀罕花钱买我们的命?」
昱民兄含着菸头轻轻地笑了笑。
日本这边也出现大动荡:就在前几个月,一千多名青年将校突然发起兵变,举起「尊皇斩J」的大旗袭击霞关,占领了诸多大臣官邸乃至警视厅、参谋本部,刺杀了总理大臣秘书官、大藏大臣、内大臣、教育总监等重臣要员。这次的「帝都不祥事件」虽然最终被镇压,叛乱军首脑也都被处决,然而主张与华国共同建立抵抗苏联阵线的势力同样被整肃,国内的情势逐渐转变成排华、向华国扩张。
正如昱民兄一开始所说:「时局变化太快,让人出乎意料」。
然而也正如昱民兄所透露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对於这样的大局势也莫可奈何。
「我跟英莲这一阵子会暂时待在大阪避避风头,一些大人们也正在筹办亲善友好交流会──想藉由艺文、美术的交流缓和中日关系。当然,对我们而言是机不可失的一笔大生意:透过跟日本收藏家的交好,能进一步以为了缓和中日关系,让中国人购回属於中国的骨董为理由,藉此收获一批珍宝也说不定:其中就可能有那位大人想要的东西。」
话说到这里,外头的传来敲门声:刚刚点的朝食已经送上来了。
一名穿着西式nV仆装的服务员推着送餐车进入屋内,轻手轻脚地将餐点放置到餐桌上。昱民兄同时领着我从会客室前往屋内的餐厅:空间并不大,但也足够六个人围在长桌边上用餐。
说起来我还没吃过西式的朝食。平常在鹬多堂,千代子最多也就是给我捏两个日之丸饭团填一下肚子。昼食跟晚食才有味噌汁跟一些惣菜,然後就看正治样今天想要吃什麽鱼或r0U;但通常正治样都会说去问清御娘想吃什麽,偏偏清御娘往往也没意见,所以绕了一大圈,最终决定权还是回到千代子手中。
我端详了面前的餐点:面包片、培根,有些泥状的应该是炒蛋?还有水煮的花椰菜,以及一小碟应该是给面包片涂抹的牛油。以及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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