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太乱了。打从记事以来都在打仗。《申报》上成日是昨天哪个大帅进京了,今天又是哪位将军掌权,看了都殟塞;并且听阿哥讲,北平的皇g0ng早就是个空壳子,好东西都被废帝偷到关外去了。没事跑北方作甚?」
少nV倏地转身面向我,华丽的蕾丝披肩也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半圆:
「别说北平了,出了上海,国内哪个地方不是落後的穷乡僻壤,南京我也跟着阿哥去过几回,说是中央首都,同吾伲上海根本没法b;但成日待在上海也是厌气,只能来日本蹓躂。」
虽然用字遣词与语气都透露出满满傲气,但这位名被我敬称为「英莲小姐」的少nV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至少是b那位窝在房间里看着文学家彼此争吵为乐的豪门闺秀,表现地更有人间X一些。
孙煐,小名英莲。是孙煜──孙昱民的胞妹。兄妹相差将近十岁。
从孙昱民口中鲜少得知他的家庭私事,但他的妹妹就多嘴饶舌了;孙家原本家庭并不富裕,全靠着孙昱民开始从事日本跟大陆之间的贸易,以及协助「青帮」获得报酬才开始有了家底。对孙英莲而言,孙昱民的角sE亦兄亦父,但也因为在她成长时,家境已经大幅改善,所以「似乎有些惯坏了」──孙昱民曾对我如此感叹道。
孙英莲此时年方十七。b清御娘小一岁。
听说孙昱民一度要让她去nV学校,但不受管的她根本在教会主持的学校待不住,只得请先生到家里讲课。所以b起官话,孙英莲的英吉利语跟佛兰西语更为流利。
但她完全不会日本语。
这也是为何孙昱民得聘请我担任英莲小姐在大阪的地陪。关於这件事,正治样也是认可的;毕竟昱民兄是「鹬多堂」的大手常连客,偶尔把自己雇用的家庭教师借给对方的妹妹一、两天充作地陪,对双方尔後做生意当然有好处。
……当然,JiNg打细算的正治样是会把我当地陪当天的工资扣掉。至於昱民兄给我的小费,其实也不是很多。
大阪商人跟上海商人都是一个钱扑二四个结。
「但话又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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