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可以的话——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他死去的那一天,会成为萧山风最痛苦的回忆,他会成为缠绕萧山风一生的梦魇,他好想躲起来,藏起来,去一个无人会见到他的地方,了却残生,但萧山风不许,萧山风要他死在他怀内。

        皊澜闭上双眸,挨近了萧山风的颈项,他本来就非坚不可摧,他也有想像过活下去,与萧山风相守到白首的美好,但念头在心中才冒起了芽就被他狠狠灭去。他是罪人,他选择了复仇,是他自己抛下了萧山风,如今覆水难收,什么都是妄想,什么都是奢求。

        萧山风怔住了,他立在房中,抱着皊澜,听着皊澜一呼一吸,感受着皊澜缓缓的心跳,他不吭一声。

        夜好安宁。

        萧山风也闭起双眼,额贴上皊澜的额,两人就那么亲近地相贴,呼吸相闻。

        萧山风俯下来想要吻他,但忆起皊澜的身子就咬住了唇,还未说什么,合桃便来禀报楠妃娘娘头风发作,想见一见萧山风,萧山风紧张楠妃的病情,迫于无奈,唯有放下皊澜,细心地为皊澜的双腿盖被,他温柔地道:“等我回来,回来再和你散步。”

        萧山风走了两步,心中蓦然冒起了强烈的不安,他回身看向皊澜,皊澜正在目送他,也许是因为皊澜今夜流露了一点倚赖,也许是因为他情绪已绷紧得快将断裂,他不知为何,竟又再次走到皊澜身边,单膝跪下,他握住皊澜冰冷的手,“澜儿,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别再想往后,别再想从前,别想其他的,你就想想我,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皊澜的双眸充满忧伤,他鼻腔一酸,却不许自己哭泣,他只默不作声,他不敢再许萧山风什么了。

        萧山风等了片刻也听不到皊澜的回答,长久的静默就是凌迟,刀刀割着他的心。也许皊澜的无声就是拒绝,要萧山风承认,他从未爱过他,他心肺肝膈都在绞痛,但还是低头笑了一下,“不急??不急的,我回来后你再告诉我。”

        “岚。”皊澜对着萧山风的背影轻唤,“我祝你,寿如松柏。”

        萧山风没有回首,就像落逃似的,急步离开了皊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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