皊澜走近了床榻,轻轻拍了拍萧瑾,萧瑾腹部中剑,伤口一直未有愈合,而毛伤的药又让他中毒似的,痛苦得很,他实在太渴了,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开口命令:“水??朕要水。”

        瓷瓶碰到茶杯轻吭了一声,接着茶杯便贴上了干枯的唇,冰凉的液体滑过了喉间,萧瑾稍稍醒了过来,他看向坐在床沿的皊澜,闭起双眼又捏了自己的腿,发现不是梦,才高兴地唤他:“燕燕。”

        皊澜没有回应他。

        萧瑾再唤了几声,皊澜才木无表情地转过来,冷淡地道:“我还记得,‘燕燕’这个称呼早就不属于我了。”

        “‘燕燕’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你知晓吗?”

        皊澜垂了眸,似乎是怔了一怔,但很快他就道:“燕,是无法安于一处的鸟儿,即使去了再远的北方,到了时候,牠都会回到南边,只有南方才能让牠活下去。”

        萧瑾伸出干瘦的手,握住了皊澜的,喟叹般道:“是啊,就如你现在,你无论去了哪儿,都会归来朕的身边。鹤北已经没了,你永远都会留在大梁,你永远都是朕的。”

        “萧瑾,你为何会觉得我永远都是你的?”

        “燕燕,你是天生的美人,去哪都不安全,去哪都有人觊觎,只有朕,朕才能保护你。你看,朕即使要死,你也不会成为第二个男人的物件。碎魂毒,本就无药可救,朕也有想过也许朕这次能逢凶化吉,不会被别人夺权,更不会让别人夺走你,但后来朕发现朕不想赌,所以要在朕死前送你下去,可惜你太警觉,服用的份量不够多,差点让你被萧泰奸污,你怎么这样傻?”

        “萧瑾,你是想让我感谢你?可是,萧瑾,你听着,我不是你的了。”

        “毛伤的技俩瞒不了朕,朕看似中毒,但其实无恙;你看似安好,其实已近黄昏。以朕的名义到全国求药,治得了你,你依然是朕的,治不了你,你到了地府也是朕的,别想离开朕。”

        皊澜拉下了斗篷,解了月白袍子的腰带,牵起萧瑾的手,让他的手抚过自己大腿的内侧,萧瑾兴奋极了,今天的皊澜与平日截然不同,柔顺的发丝轻披在肩,眼角点出清浅的桃色,脸容都带着水气,美得令人窒息。萧瑾正为皊澜前所未有的主动而兴奋,可是当他摸到了一片湿黏后,他便陷入疯狂了,“这是何物?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你不是再熟悉不过吗?”

        皊澜不许萧瑾再碰他,他扔开萧瑾的手立起来,面向躺在床上的帝皇。萧瑾此时终于看清皊澜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大腿上满满都是手指捏下的红印,他暴怒,神情极度扭曲,狰狞得似是罗刹夜叉,“谁!谁敢这样对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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