皊澜似是怔住了,然后扭过劲瘦的腰肢,缓缓转过身子,面向萧山风。皊澜这夜没有束发,柔顺带棕色的发丝就似一幅丝绸安然地静伏在他的颈与肩上,他大概是喝醉了,桃花眼带着朦胧,眼角淡红,衬在如雪如冰的脸容上却艳得动魄惊心。
萧山风看得着了迷,甚至被蛊得失了神,他渐渐俯下来,粗糙带茧的食指勾起皊澜面颊边的一小束长发,为皊澜挂到耳后,然后三指屈起,轻轻揩着皊澜的脸,皊澜闭起眼睛,由着他揩着又抚着,甚至蹭了蹭萧山风的手心。
萧山风倒抽一口气,皊澜却又睁开了眼睛,慢慢地从手袖中抽出一条绣着并蒂莲花的丝帕,又缓慢地为萧山风包扎,只听皊澜喃喃道:“盆尔盆耳??”
完全听不懂,是怕他痛所以哄他吗?
“阿耶。”
“咩咩拜拜??”
“阿耶。”
“绒聂云那??”
哦,好像终于有听得懂的字词了,是云儿吗?可是云儿代表什么?
“阿耶。”
说实在,手上这点小伤比起战场上所受的伤完全不是一回事,萧山风毫不在意,皊澜却为他包扎,萧山风觉得特别窝心,这声“阿耶”倒不是为回应皊澜而已,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
皊澜静静地看着萧山风,萧山风也静静地看着皊澜,皊澜轻轻问:“阿耶?”
“嗯,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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