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伤痕的来历她已记不清,何岳只告诉她说那是她小时候调皮,不小心跌倒弄伤的,可这麽多年了,她仍没看出去哪里能弄出这种型态样貌的伤。
人的记忆实在不可思议,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全在意识之海浮沉,时过境迁却恍若昨日有,半刻之前已印象朦胧亦有,可她却无法选择任何忆绪的飘远或停靠,只能将cHa0起cHa0落间拍打上岸的零星片断拾起,拼凑名为回忆的历史,然而她在沙滩上徘徊许久,从未发现关於这些伤疤的线索。
角度刁钻,何安安甚至无法轻易碰触伤痕,彷佛它们与她,是的个T。
若是记忆能随意抹去便好了,这样就能将她追寻过往的念想全数消弭。
顺便把她误会司清言的事也一起带走吧。
羞耻感归来,她看见镜中的自己以可视的速度红了双颊,飞速脱下剩余衣物逃进淋浴间,转动开关用水声阻断与外界的所有连接。
洗完澡出来刚过九点,她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去拿架上的吹风机手机时,看见了正在充电的手机不同以往长亮提示灯,而是闪烁着,於是点击屏幕确认是否是紧急来电或讯息,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虽说是意料之外,但对方刷了一排全是贴图,何安安选择了暂时忽视,先把头发吹乾。
温热的风将水分带走,洗发露令人安心的淡香在空气中飘散,她有些昏昏yu睡,m0了m0发尾觉得已经差不多乾了便关上开关,将吹风机收线摆回原处,几分钟前疯狂刷贴图的某人像是掐准了时机,在她手从架子收回的霎那来了电话。
她按下接听,头一句话就是调侃:「原来你还活着啊,我都快要忘记你这个人了。」
「你良心是喂狗了吗?怎麽可以把最好的朋友忘记。」电话另一端的nV子话里状似生气,语调却是与何安安同款的不正经。
何安安开启免提,好能在回覆的同时做其他事,「那我这位最好的朋友刘二梵,你有何贵事?特地大晚上打来找我。」
刘梵梵是她大学通识课上的同学,当初刘梵梵以他们名字格式相似为由向她搭讪,从此开启一段孽缘,是少数与她合拍且毕业後仍有联系的人,一年前洒脱地辞了工作回学校读硕士。
至於「刘二梵」这个称呼是由於刘梵梵做事少根筋,常有些无厘头的发言才被人冠上的,虽然她本人抗议说这个「梵」字是从母亲的宗教信仰而来,具有禅意,但被使用久了她也就放弃抵抗,後来甚至私下告诉何安安觉得还满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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