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感动到想要痛哭流涕,可是他觉得那种行为决不能在妻子面前做,因为会减损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男子气概的,这样一来,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就会特别不方便了,说不定还会被欺压,那可真是不敢想像。
「我做过的那些努力,最终都化为了时间的尘埃,我的任何作品都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这就已经很能证明我无能了,不过,宝贝能知道我是为什麽、为了谁去写那些文字,我觉得我写那些文字就不是没有意义的了。」
他很想说就是很满足的了,可是他到底还是不想说谎,就算一样是表达满意也想实事求是,不加上任何的艺术加工或是夸张。
「就算这样,你还是不能说自己无能哦。你想想看,你说你自己无能,岂不是在说我没有眼光?」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但这句话必须先说,否则恋心很容易忘记的,「而且那些经过了时间沉淀的文字,很难说就没有收到你的文字的滋养啊,如果一个人完全不看当代的文字,也无法写出有价值的东西吧。」
「你说的没错。不看当代的文字是很偷懒的行为,我们固然可以从那些已经经过沉淀的经典当中学到很多东西,可那些都是被太多太多人承认的客观道理了,如果只是一味的接收这种所谓对的东西。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身为一个人自己的判断力被剥夺了,只要照着权威那样来就行。」
杨文叙述着教条主义的危害,表情很正经,手势就像在做正式的演讲,而他的迷妹恋心看着他这幅认真的模样,逐渐入了迷,至於他说了什麽,怎麽说的,恋心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自己的男人好帅哦。
「对吧,我就说你的文字是有用的吧。」恋心想要给杨文一点回馈,又不可以暴露自己刚刚放花痴没有认真听的事实,所以就说了这麽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诶,我们刚刚在说的事和这个有关系吗?」不过杨文听到恋心的夸奖还是很开心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永远是自己最忠实的迷妹,一个无b认真而热心的听众,一个永远不厌其烦鼓励自己的推手,虽然这种想法与事实相违背,而且还有一点天真,可却有利於幸福指数的上涨,所以没什麽不好。
「当然有关系啦!」恋心希望自己能圆回来,开启了胡搅蛮缠的功力,「你看你说话都能说得这麽有条理,这麽清晰,那麽形成文字的东西一定更加的谨慎,以这麽认真的态度写下来的文字怎麽可能是没有价值的?至於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那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罢了,而且这恐怕是要怪我呢。」
恋心想包容杨文,想把他所有失败的理由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怎麽能怪你呢?当时你都已经去世了。无论怎麽说,责任也算不到你头上的。」杨文在妻子的宠溺之下还能保有这样的理智,实属不易,「倒不如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心里就不会有那麽多汹涌澎湃的感受,也就不会执迷於奋笔疾书,那就不是没有沉淀下来,而是在当初都不可能存在了。」
杨文分的很清楚,恋心给予他的文字的是动力和使命感,恋心不是他失败的缘由,况且她为了自己的文字展露了笑颜,这就不能算他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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