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她,那师父便是自己一个人的师父了,而旁人提及自己时也不会皆先说上一句:

        “就是那剑修秦艽的师妹。”

        她才不要是什么剑修秦艽的师妹,她只想做师父的亲传弟子,唯一的亲传弟子。那个自人间炼狱中踏剑而来,一身白衣是b他利剑上的寒芒更惊YAn的修者,自那一刻起暮歌满心满眼便只有那个如九天神佛般遥不可及的身影了。

        “为什么救我?”

        暮歌记得自己在那个修士俯身向自己伸出手时这样问道。在这样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周遭都是凶残嗜杀的魔物,怎会出现这样一个宛若神明的人族修士?暮歌渴慕的看向那只手,却连去相信自己可以离开炼狱的勇气都不敢交付,不轻信任何人,是她得以在这片妖魔丛生的魔域苟延残喘的唯一信条。

        他对自己柔和善意的一笑:

        “我只为寻你而来。”

        暮歌已记不清那时翻涌杂乱的心绪是悲怒还是狂喜,她只颤抖着满手的血W牢牢攥紧了眼前这向自己摊开的掌心,悲怮癫狂的哭嚎声连喉咙都嘶哑了,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她早已没有眼泪,从她在这吃人的炼狱里活活挨到自己也已变成吃人的妖魔,她的泪早已流尽了。

        暮歌全名祁暮歌,鼎鼎有名的修真世家祁家的大小姐。

        一开始她还想着,自己的魂灯没有灭,未婚夫婿沈知也有着她的引踪牌,他们定会很快的救自己出去的,

        一日,两日,一年,两年·····

        已不知等了多久,暮歌才终于明白,不会了,从她被Y罗魔抓走的那一刻,她便已不再是祁家风光无限的大小姐了,便是那沈家,也不可能再要一个被ym0抓走数日不见踪迹的未婚妻。不会有人来寻她的。她娇憨可Ai的胞妹或许还会穿上那件自己绣了三年才成的喜袍,欢欢喜喜的坐上本该属于自己的花轿,去嫁给那个曾翻墙只为给自己递一枝桃花的未婚夫婿。她一直以为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终抵不过祁沈两大家族gg净净的联姻来得更有分量。

        再后来,待的时日久了,暮歌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Y罗魔豢养胎魔的血城之一,她和许多其他同样被抓来的人类修士关在一起,每日送饭的Y魔走卒们只喊他们为“容器”,所有人不分男nV的被关在一个个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的笼子里,宛如猪猡一般赤身lu0T的挤缩在一起,还要每日三次的被浸进一个腥臭黏绿的池子里,那池中的绿Ye一碰便是如剥皮cH0U骨的痛,还有自池中无孔不入的往丹田里钻的灼热魔气,顺着血管游走入奇经八脉,然后古怪的消散在T内,连运功时都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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