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挑起眼来:“自然,若您另有合适的处置,宋隽恭听。”
那位老大人倒也是个直肠子,径直道:“宁错杀,不放过,虽中书令,事关陛下,又怎能糊弄?素闻殿帅与赵大人不睦,若只因怕在人前落下公报私仇的口舌,便置可能谋害陛下之人于不顾,岂非胡闹?!”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宋隽指尖发凉,有心想说赵徵怎么会做这样糊涂蠢笨的事情,却又没个替他说话的立场。
哑口无言时候,内里忽然奔出个太医来,满面喜sE:“几位大人,陛下醒了!”
众人的关注点一时挪开,纷纷看向内室,紧跟着走出一个内侍来,面sE谄媚,看向宋隽:“殿帅,陛下叫您进去。”
满屋子的目光落在宋隽一人身上,她叹口气,解下佩剑,撩开帘栊入内。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帷幔遮掩下,一只手探出来,虚虚朝她招了一招,花白胡子的太医令缓着气儿跟她道:“那伤口虽看着凶险,所幸陛下洪福齐天,并未伤及要害,适才昏迷,是因失血过多、受惊过度所致,只消这两日伤口不复感染,仔细调养数日,便可痊愈了。”
宋隽缓舒一口气,站向江子期床畔,半跪下向他行礼:“陛下。”态度恭谨。
青年人撩开床幔,苍白一张脸看她,唇sE尽褪,黯然没有一点朝气:“姐姐。”
他虚弱叫她:“我又给姐姐添麻烦了是不是?姐姐别气,我不是不懂事儿,我只是想着,姐姐生辰了,平日里珠宝绫罗,姐姐也看不上眼,想送姐姐些新奇玩意儿,才去…去胡闹了一番的。”
他说着,手臂扬起,去抓她手,大约是牵动伤口,面sE一白,长嘶一声。
宋隽到底看着他从个半大孩子长到现在,心里不忍,把手递过去给他,语气温和了些:“陛下平安无虞,臣便欢喜了,原不必为我小小一个生辰费心。”
江子期一双黑亮的眼珠子直直望着她,抿着唇弯出一个苦涩的笑,问她:“是不是过子时了?姐姐,去看看我给你的生辰礼好不好?”
他指着书桌上JiNg心安置的匣子:“姐姐,去看一看,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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