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奚进去时会议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张导是让他们到了之后随意坐的,毕竟会议室里座位排布也很零散,都是形状类似于树根的纯木质单独桌椅,可能摆放挨在一起,但并没有主次位。

        郁奚正打算去角落找个地方,就听到身后有人压着气音叫他的名字。

        “来这儿坐。”路湛拍拍自己左手边的桌子。

        郁奚走过去坐下,“导演他们还没来么?”

        “没,”路湛说,“我就知道这不可能多准时,经纪人非要催命,让我起个大早。”

        “辛苦。”郁奚很轻地笑了一下,把剧本放到桌上,然后拿出笔,在封面上专注地写着什么。

        路湛也没看他在写什么,问:“你怎么看到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意外什么?”郁奚反问他。

        路湛憋不住话,郁奚不问,他就自己说了,“还是你早就知道我是内定的?”

        郁奚还真不知道,他也不是完全不惊讶,只是没有像路湛一样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路湛见他又不说话了,也没再问什么,几年过去郁奚在这一方面没怎么变,冷冷清清的,但又跟原来好像不太一样,许久没见,他也不好说。

        会议室外说话声忽然变得有些嘈杂,路湛出去凑热闹,郁奚合上笔盖,打算去趟洗手间。

        隔着树影斑驳的长廊,他看到张导跟傅游年在前面不远处金鱼池边站着,就避开了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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