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从吾看着张余,却没有开口去询问,因为他知道张余的话还没说完。

        “所以在今时今日,到了我们做事的时候,同时也到了大变的时候。”张余继续说道:“我们儒学一直都是兼收并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够重新开创一个学派呢?”

        “我们这些小辈没有资格,但是您在关中讲学二十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在士林之中声望颇高,为什么不能够自己开创新的学派?”

        “我们可以集各家所长,以关中一脉为根本,结合当下朝廷之所需,开创新的学派;以韩爌这位内阁首辅为朝中外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会在朝廷上占据一席之地。”

        “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改变朝堂上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写题本泄愤。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关中一脉的传承,全赖先生一言决之。”

        冯从吾看着张余,陷入了沉思。

        要说他不动心,那是假的。

        事实上冯从吾其实没有什么学派,他理学心学都学,说是东林党一脉,那也只是认同东林党的思想和想法。

        而东林党都算不上一个学派,所以现在听了张余的说法之后,冯从吾还真的心动了。

        想到自己在关中讲学二十五年,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地位,甘心吗?

        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尚宝卿,自己能做什么?对得起自己一生所学吗?

        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不如搏一把。如果成了,那么自然是青云直上;如果不成,回关中继续讲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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