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想了想,“家人们么,大概不至于因为我这点事而被杀头,大概率是被流放奴儿干那边了,毕竟亦失哈在那边做得风生水起,流放终归好过杀头,所以我也不牵挂,既然始终是个死,不如死得痛快一点,有酒否?”
纪纲沉默半晌,“管够!”
酒香满诏狱。
陈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到最后,救顺嘴而下,吃了又吐,吐了继续拿起桌子上的肉再吃,黄泉路上太孤冷,宁饱死不饿寒。
当再一次呕吐后,陈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酒,喝不下了。
肉,吃不动了。
人生,也要走完了。
陈瑛看着一灯如豆,想起了他的一生,思绪一点点翻过去,最终落在靖难之后的这几年,到了三司会审期间时,陈瑛面前出现了那个年轻人。
他在笑。
笑着说,陈瑛,我一定让你看不到今年春节的烟花。
是的。
他做到了。
陈瑛心底里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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