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语气有些愠怒,冷着一双桃花眼,灯下,清隽较好的面容布满了寒霜。

        傅枝不知道他气什么,视线很艰难地从他肩膀处的疤痕移开,“嗯。”了一声。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身边捞了捞,“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上下打量她,语气越发的恼,也不知道是冲着谁。

        “没有。”傅枝摇摇头,看着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就是不能明白他在恼什么,甚至觉得他是身体不舒服。

        半晌的沉默,厉南礼被她潋滟着雾气的眼睛盯的有些受不了了,叹了声,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在劝诫,又像是在哄,“枝枝。”

        他说:“以后这种事情,不必来。我自有分寸,不会出事。”

        傅枝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毛触及男人薄凉的手掌心。低头便能看见他垂在被褥边,另一只,挂着点滴的手背。

        苍白又孱弱。

        那年,f洲,无尽的战火和尸骸,也是有这样一只手,沾了血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跟她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傅枝怔神,潋滟着水雾的杏眼直勾勾的看着厉南礼。

        “你肩膀上的那个牙印型的疤痕,”她抿了下唇,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是不是在f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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